完全摒弃工具人思维
昨晚一位前同事来到我家,我们一边小酌,一边畅谈,直到凌晨一点他才离开。
今天写这篇文章,是因为这位前同事提到:他看到 Claude Code 轻轻松松就帮他写好了前端页面,于是非常想深入、系统地学习 TypeScript 这门编程语言,以便对 AI 生成的代码有一定掌控感,同时也“提升自己的编程知识”。
在我辞职之前,我也是这样的思维方式。我曾废寝忘食地钻研某些模型的原理、所用工具的细节,阅读 Redis 等开源项目的源码。这种学习的热情和动力,贯穿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。如今回头看,我其实是在把自己当成一件工具来打磨,希望这件工具能不断增值、保值,在同一家公司或换工作时体现出来。内心渴望那些编程语言、算法原理、开源项目全都变成“自己的知识”。
这种思维,我称之为工具人思维。
进入生成式 AI 时代后,这种思维越发强烈,一种前所未有的 FOMO 情绪笼罩着我。全球资本和媒体的狂欢,持续“震撼”着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工具人。
工具人思维让我们不得不保持自己作为工具的先进性,保持在职场交谈中不成为那个“什么也不懂”的局外人,也保持在下一次换工作时仍是一个有价值的候选人。于是我们只好不断追踪、学习最新、最热门的工具,从编程语言到应用产品。
辞职之后,我面临许多待解决的问题,其中绝大多数问题,我都是唯一的责任人,无法逃避。这种身份的转变,最直接的影响是,我能关注新工具的时间大大减少。上班时无论多么有主人翁意识,也没有哪个问题是非解决不可的,毕竟自己是领工资的人,很多事情的后果和资源调配并不由自己承担,权责都极为有限。
当真正要为自己负责时,眼中看到的全是问题,而不再是新工具。解决问题的企图,取代了武装头脑的企图。在这种情况下,追逐热点显然不是最优策略。最优策略是:
- 花最多时间定义要解决的问题,并确定优先级;
- 寻找能够解决问题的工具和方法,必须长期使用的工具,熟悉一两个就够;
- 对于外界发生的事,保持最低限度的关注。
关于第三点,很有意思,最近我在重读塔勒布的书,他专门论述过这一点,等我读完后再写文章展开讨论。
由于我的精力几乎都转移到第一个和第二个策略,所以我对科技自媒体和社交媒体的关注先是被迫减少,然后,当我意识到大多数媒体制造的都是噪声和焦虑之后,我开始主动减少媒体信息的摄入。比如,我早已取关“机器之心”“新智元”这类制造 AI 噪音的账号,在 X、Reddit、HackerNews 上只需关注那些真正在创造 AI 的人的观点与文章即可;其次,拉长了获取这类信息的周期,从天级别调整为周级别,因此,当我看到 ClawdBot 时,它已经叫 OpenClaw 了。
自从摒弃了工具人思维,我再也没有感到 FOMO 了,取而代之的是充实感。